陈继面前，微微仰着头，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脸上上那块迅速肿起来的青紫，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害怕弄疼他的轻柔。

"疼不疼？"她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过来，很低，落在周泽朝耳朵里却格外清晰。

陈继垂眸看着她，轻轻摇了摇头："不疼。"

林欢的眉头还皱着，像是没有完全信他，手指在他嘴角那道破开的口子旁边停了一下，没有直接碰上去："你嘴角还在流血，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。"

周泽朝站在原地，目光定定地看着这一幕，看着她手指在陈继嘴角旁边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克制，看着她眉头皱起来的样子，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。

她关心一个人的时候，原来是这样子的。

可从前她关心他的时候，他却从来没有在意。

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落进他眼睛里，清晰得让他觉得胸口那块原本只是闷着的地方，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
然后他看到林欢侧过头，目光像是不经意地往他这边偏了一下，落在他脸上，准确地说，落在他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。

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，很短暂的一瞬，就移开了。

林欢和陈继并肩往停车的方向走去，没有再回头。

宋然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又转回头看着周泽朝。
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照得格外清晰。

他就那么站在原地，看着林欢离开的方向，那双冷淡的眼睛里，一瞬不瞬。

夜风从他身侧穿过去，把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吹动了一下，他没有抬手去理。

"走吧。"宋然的声音放轻了些，伸手搭在他肩上："先处理一下伤口。"

周泽朝没有动，目光还落在那个方向，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被夜风盖过去："她以前关心我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吗？"

宋然偏过头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慢慢浮现出来的、他从未见过的失神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："泽朝，你是真的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