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。
李琰见他看过来,连忙把碗往前递了递:"父皇,这是村东头一个老奶奶给的。她说她家杏树今年结得多,吃不完,非要塞给儿臣几个。儿臣推辞不过,就收了……父皇您要不要尝一个?"
沈清宴没有接,只是朝他们招了招手:"过来坐。"
两个儿子在槐树对面的田埂上坐下来,李琰把陶碗放在脚边,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的饼渣。李玙则端端正正地坐在田埂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等着父皇发问。
"说吧。"沈清宴靠在树干上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,"你们这趟进去,听到了什么?"
李玙先开口了。他没有像李琮那样先整理一个"一二三四"的纲要,而是直接说:"儿臣和四弟进村之后,先去了村东头那户人家。"他抬手指了指村里一个方向,"那户人家只有一对老夫妇,儿子前年在边关从军,去年冬天寄了一封信回来,说今年秋天或许能轮换回籍。老夫妇正在翻修自家的屋顶,儿臣问他们为什么这时候翻修,他们说去年冬天的雪把屋顶压漏了一处,当时用茅草临时补了补,现在天气好了想换几片新瓦,怕秋天儿子回来时屋子还是破的。"
沈清宴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