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聊天，送我丝巾……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温柔，好像她的人生没有任何阴霾。”

苏念栀的声音有些发闷：“可现在想想，一个知道自己脑子里有肿瘤，随时可能倒下的人，怎么可能真的没有阴霾？她只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撑着。”

她的眼眶有些发红：“她那么好的一个人，为什么偏偏是她？”

陆砚峥看着她眼底的水光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
“你心疼她？”

“我当然心疼了。”

苏念栀靠在他胸口：“她什么都没做错，对谁都好，那么温柔，可凭什么她要在自己应该安享晚年的时候，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死？这样对她实在太残忍了。”

陆砚峥抱得更紧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？”

苏念栀愣了一下。

“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。”

陆砚峥认真地说：“你帮过很多人，但那些人你都是冷静的，有距离的。可对江泠音，你却完全不一样。你会因为她难过，会因为她受委屈而愤怒，会因为她晕倒而自责到睡不着觉。”

苏念栀沉默了。

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，她对江泠音的感情从何而来。

陆砚峥问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可能是把她当成了妈妈？”

苏念栀整个人顿住了。

这句话，直接戳进她的内心最深处。

可是，“妈妈”这个词，对她来说太遥远了。

苏越山和林静姝给她的从来只有压榨和伤害，裴槐宁给她的只有利用和算计。

她活到现在，经历了这么多，早就不敢奢求这个世界上还有亲情。

可江泠音……她对她真的不一样。

她会在自己被人辱骂的时候挡在面前，会在自己受了委屈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，会记得自己喜欢栀子花然后偷偷送一条丝巾。

那些细碎的温暖，是苏念栀从来没有从任何长辈身上得到过的。

她忽然有些恍惚。

“我……”

苏念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陆砚峥看出她的想法，没再说什么，把她的脑袋又按回怀里。

“不管是不是，你认定了的事，我都陪你。”

苏念栀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，点了点头。

“嗯，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