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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弱下去,小嘴巴动了动,最后打了个哈欠,窝在她怀里重新睡熟,呼吸匀匀的。
伊芙琳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婴儿床,掖了掖被角,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。
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来,带上门时,动作都放得极慢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回到卧室,重新钻进被窝,伊芙琳习惯性地蜷回他怀里,指尖轻轻画着他胸口的轮廓,声音轻得像梦呓:“你说,我们给他留的这个世界,会是什么样子的?”
陆深沉默了很久,窗外的夜色还浓。
指尖慢慢抚着她的头发,过了许久,陆深才缓缓开口,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能保证,我会尽我所能,让这个世界对他温柔一点。”
“哪怕这意味着,要对另一些人狠一点?”她抬眼看他,目光在暗里很亮。
“哪怕。”
伊芙琳静了一会儿,轻轻叹了口气,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: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会想,我们做的这些事,到底是对是错。”
“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对错。”陆深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,“只有立场,和选择。”
“那你的立场是什么?”
“我的家人。”他答得简单,却字字笃定,“你,孩子,还有所有我在乎的人。至于别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可伊芙琳都懂。
她抬起头,在黑暗里描摹他的轮廓,“你知道我最爱你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坦诚。”
她说,
“你从不装圣人,从不给自己的选择找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你就是活得很明白......
知道自己要什么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知道要付什么代价,然后就去做。”
陆深低笑出声,“这算夸奖?”
“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