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视线落在窗外街道,实则视线失焦,大脑反复推演接下来的应对方案,这份思考已经持续四十多分钟,依旧没有得出稳妥结论。
三个月前,中西部农业游说集团向他的竞选账户转入一笔资金,这笔钱是他争取连任的重要底气,而这家游说集团和道格拉斯粮食集团同属一条利益链条。
三个月前,这条链条是他的政治资产,经历今晚,这条链条未来会走向何方,他完全无法判断。
第二名议员把电话放到沙发最远的角落。
他既不想接电话,也不愿意主动向外联络,他希望在今晚剩余时间,所有记录都无法证明自己身处这间公寓。
无论明天局势如何演变,在形势彻底明朗之前,他要抹除自己和今夜事件相关的一切痕迹。
第三名议员资历最老,根子执政时期就已经在华府政坛立足。
他脊背挺直坐在椅子上,眼底看不到激烈情绪,尽是是无数风波消化沉淀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重。
沉默持续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,
“那个提案,暂停推进。”
他口中的提案,原本目标是针对陆深发起调查,已经在委员会内部运作整整三个月。
工作人员搜集证据材料,联络议员争取联署,计划在下个月会期正式提交。
在今晚之前,这份议案是他们手里一张十分稳妥的政治筹码。
另外两名议员没有提出任何疑问,也没有发表不同意见。
不需要多余解释,今夜发生的一切,已经把答案摆在所有人面前。
……
庄园大厅之内,生者与死者共处一室。
死者彻底归于沉寂,活着的人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埃德温·米斯三世跪在地板上,时间久到膝盖从刺痛转为麻木,麻木之后,身体几乎感知不到膝盖的存在。
他维持跪姿,静静听着车队引擎声响由近及远,轰鸣声一点点消散,直到确认不是自己听觉产生错觉。
确定车队已经彻底离开,身体本能开始催促他站起身。
他依靠双手撑住地面才勉强直立,手掌在支撑过程沾染地上的异物,他刻意避开视线,直接在西裤裤腿上仓促擦拭,转身快步走向大门。
庄园主门向外敞开,夜风灌入大厅。
他站在门框位置,目送车道上逐渐消散的汽车尾灯,那一点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