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卖脱销了。
《末代皇后的深宫独白》,整整连载了一百期。
婉容的笔触细腻,细节拉满。紫禁城里怎么分床睡,五国城里怎么守空房。
写得明明白白。
废帝彻底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。
北平城里拉黄包车的苦力,蹲在街沿抽旱烟,都能拿前朝皇帝“不行”的事砸挂。
天桥说相声的多了很多素材,每个段子都能获得满堂彩,着实是繁荣了一番文化市场。
废帝名声臭成这样,牌坊彻底塌了。
日本特务机关看着每日的报纸,脸黑得像锅底。一份绝密报告发回东京大本营。
“废帝已成市井笑料,毫无政治号召力。强立满洲国,只会沦为国际笑柄。
建议搁置拥立计划。”
王昆一招下三路,直接把日本人的政治遮羞布撕成了破烂兜裆布。
废帝知道自己废了。
复辟的梦,碎得捡都捡不起来。
但事已至此,他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傍晚,五国城村。
废帝穿着沾满黑机油的帆布工装,从拖拉机上跳下来。他用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抹了一把脸。
他没回窝棚,径直溜达进了村头的小吃部。
“掌柜的,来锅咸菜滚豆腐,再打半斤烧刀子。”
废帝摸出几张用工分换来的毛票,拍在柜台上。
他也不讲究,蹲坐在小吃部门槛上。
夹一筷子齁咸的咸菜豆腐塞进嘴里,再抿一口辣嗓子的劣质白酒。
辣得直哈气,吃得满嘴流油。
废帝看着天边的晚霞,打了个酒嗝。
不用端皇帝的架子了。不用防着太监下毒了。不用听遗老遗少复国的大道理了。
“皇帝老子不及吾啊。”废帝嘟囔了一句。
他第一次觉得,当个没心没肺的拖拉机手,比坐龙椅舒坦。
哈尔滨,大帅府。
王昆信守承诺,在婉容的离婚申请书上,“啪”地盖了大帅的私印。
拿着离婚书,婉容没地方去。她也舍不得离开大帅府这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王昆面前,求收留。
王昆端着茶碗,眼皮都没抬。
“去后院,代号9528。”王昆抿了口茶,“跟9527住一屋,好好相处别打架。”
大帅府后院洗衣房。
末代皇后和满洲第一美女,彻底成了最底层的使唤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