鸯!
你糊涂啊,哪个大烟鬼,这么好的媳妇,他玩的转吗?!”
王昆越说越理直气壮,甚至带上了教育的口吻。
“老于啊,现在的民国了!讲究自由恋爱!包办婚姻使不得!
你这是在扼杀年轻人的爱情!”
屏风后面,于夫人急了。
她回头狠狠掐了于姑娘一把,压低声音骂道:“死丫头!你什么时候跟这土匪勾搭上的!你要害死全家啊!”
于姑娘委屈得直掉眼泪,拼命摇头。
“娘!我没有!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几次!”
于姑娘急哭了,“就是上次大学剪彩仪式,大帅来讲话,接风宴上我作为学生代表敬了杯酒。
就说了两句客套话,哪来的私定终身啊!”
但晚了。
宾客们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在这个年代,一个黄花大闺女,被手握重兵的军阀当众宣布“私定终身”。
黄泥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这场闹剧,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哈尔滨。
街头的报童挥着加印的号外,满大街地跑。消息顺着电报线,一路向南传遍全国。
哈尔滨火车站。
张疙瘩的专列刚缓缓进站。
车厢里张疙瘩穿着崭新的大帅服,正准备下车去于家赴宴。
一个幕僚满头大汗地拿着电报纸,连滚带爬地冲进车厢。
“大帅!大帅出事了!”幕僚声音发颤,把电报递了过去。
张疙瘩接过电报,扫了一眼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”
张疙瘩脸色铁青,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几,茶水泼了一地。
“欺人太甚!王昆这个瘪犊子!欺人太甚!”
不管这事是真是假,现在全天下都知道,他张疙瘩的准儿媳妇,跟北边的王大帅有染。
这顶绿帽子,没戴上去也已经臭了。他张家丢不起这个人。
至于挖墙脚的打算,一切都不要提了。
“大帅,咱们还去于家吗?”幕僚小心翼翼地问。
张疙瘩咬着后槽牙,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。
“去个屁!”张疙瘩一脚踹在车厢门上,“掉头!回奉天!这门亲事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