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男人，一个为她疯魔，一个为她卑微，心中涌起的，却不是什么得意和满足，而是一阵深深的疲惫。

她现在，什么都不想。

她只想，尽快救回自己的女儿。

“别废话了。”她站起身，虽然身体依旧虚弱，但眼神，却恢复了往日的坚定和锐利。

“什么时候，出发？”

计划既定，一行人没有丝毫的耽搁。

当天夜里，他们便换上了赫连风准备的、最普通的商队服饰，乘坐着一辆外表毫不起眼，但内部机关重重、极为坚固的特制马车，踏上了前往南疆的秘密商道。

同行的，除了傅清弦、程妙和赫连风，还有鬼医，以及十名最精锐的银面卫。

傅念妙因为被赫连风的血暂时压制了蛊毒，陷入了沉睡，被安放在马车最舒适的软塌上。

马车在茫茫的夜色中，一路向南，疾驰而去。

车厢内，气氛诡异而尴尬。

程妙靠在软塌边，守着女儿，闭目养神。

傅清弦坐在她对面，一言不发，只是用一块软布，一遍又一遍地，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长剑，剑身上反射的寒光，让车厢内的温度，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
而赫连风，则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他没有看傅清弦，也没有看程妙，只是掀开车帘的一角，默默地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三个人的关系，微妙到了极点。

是情敌，是仇人，却也是，不得不并肩作战的盟友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沉寂中，程妙忽然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咳嗽。

她的脸色，又白了几分。
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毒性又发作了？”傅清弦立刻丢下手中的剑，紧张地凑了过去。

“没事。”程妙摇了摇头，“老毛病了。”

自从上次在万毒谷，用龙息草强行压制情人泪的毒性后，她的身体，就落下了病根。

虽然毒解了，但每逢阴雨天，或者情绪波动大的时候，还是会感到胸闷气短，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