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措摇头:“东西在仓房,没有扔。”
马二还要理论,郑有德问:“后院能不能住?”
“能,放羊毛的屋子,一晚上八十。”
“太贵了。”我说。
降措指着外面:“别处一百二。”
我赶忙掏钱。
高原县城逢上节日,旅馆涨价很正常,尤其那几年,很多小旅店不登记身份证,跑货的、躲债的、做边贸的都爱住。
平时一间屋二三十,赶上法会、赛马节或者路被雪堵住,翻三四倍不稀奇。
你嫌贵可以不住。
外面零下十几度,老板知道你没得选。
羊毛屋有股膻味,墙角还堆着几捆没有洗过的羊皮,好处是后面有小门,翻过矮墙就是一条窄巷,真出事能走。
张西武进去转了一圈,把窗栓、屋梁和后门全看过。
“能住。”
“先不卸包。”郑有德道,“分头买货,天黑前回来。”
他在羊毛堆上铺开白露临摹的路线图。
“原来按五天准备,现在改十五天。来回路上最少四天,找地方留三天,墓里按五天算,剩下三天是退路。”
马二蹲在旁边:“墓里真待五天,吃喝拉撒咋办?”
白露瞪他:“你能不能别在地图上说这个?”
“这不是正事?人吃五谷杂粮,你们考古的进墓不拉屎?”
白露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抽了抽。
郑有德用一根木楔压住纸角。
“粮食按十天带。剩下五天靠压缩饼干和糖。水不能全背,路上找雪化水,进墓以后每人至少留两壶。”
我问:“氧气带多少?”
“能找几瓶找几瓶。”
“县城不一定有。”
“去医院问,再去修车铺和焊铁门的地方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