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。
徐中行放慢一步,等着徐珍跟上来。
她跟上了。
走在前面的徐中行,脚步比平时放慢了许多,这两个月来所有的疏离与回避,都在向她身后那一片孤独的阴影低头。
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演武场。
赵福办差越来越妥帖了。
他让徐中行在宫门口的值房里简单洗漱了一番,换下被汗浸透的骑装,穿上靛蓝色的袍子。
徐中行从值房走出来时,发梢还带着湿意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倒把那副清冷的面孔衬出了几分难得的闲散。
赵福:“世子,马车已经备好了”
“好”,徐中行径直走向停在宫门外的那辆青帷马车。
他掀开车帘的时候,徐珍已经坐在里头了。
她靠着右侧的车壁,目光在车帘掀开的瞬间抬起来,和徐中行对了一下,随即又低下去,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。
车帘落下来,隔断了外头的天光,车厢里暗了几分。
空间本就不大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膝盖与膝盖之间只隔着一两拳的距离。
徐中行闻到了这个狭小空间里弥漫的气息,身旁的徐珍身上散发着淡淡幽香。
他抬手揉了揉鼻梁,想把那缕幽香从鼻腔里赶出去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马车驶出宫门,上了宽阔平整的朱雀大街。
长安城里的官道年年翻修,青石板铺得又密又实,马车走在上面通常稳当得很,连茶盏里的水都晃不出来。
车外是熙熙攘攘的市声。
徐中行其实没有睡着。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徐珍,所以选择把眼睛闭上。
马车驶过了朱雀大街,拐进了一条稍窄一些的巷子。
今日不知怎么的,马车刚拐过巷口,右前轮便碾上了一块松动的石板。
石板下面大概是空的。
春天雨水多,地基松动,好些路面看着平整,踩上去才知道底下已经被泡出了一条缝。
车夫大没注意到,车轮“哐”地一下陷了进去,车身猛地倾斜,紧接着又在车夫的拽拉下,重重地弹了回来。
车里的人毫无防备。
徐珍整个人往左侧跌了过去,而左侧正是徐中行坐的方向。
徐中行睁开眼睛的,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便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