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徐中行终于撑不住睡着了。
除夕夜雪下得极大。
徐中行身穿玄色的大氅在中庭里站得太久,肩头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,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,手指冻得发僵,膝盖也有些隐隐作痛。
他在心里自嘲了一声,这把骨头还没老,倒先矫情起来了。再站下去怕是真的要过了寒气,于是往明心亭走去。
明心亭是花园西角的一处暖亭,冬天里四面垂下厚厚的毛毡帘子,里头烧着地龙,是府中女眷们冬日赏雪的所在。
今日阖府的人都在正厅守岁,花园里反倒清静,他想着正好趁此时去歇一歇,喝盏热茶,把这身寒意驱一驱,等子时交岁再回席上去应个景。
他走到亭前,伸手掀开了厚厚的毡帘。
徐珍坐在亭中的软榻上,侧对着他。
烛火将亭子里照得通明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红的织金袄裙,衣襟半敞,露出一片雪白得晃眼的肌肤。
徐珍的臂弯里抱着个小小的襁褓望归正窝在她怀里,吧嗒吧嗒地吮吸着,吃得正香。
徐中行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这场景让他浑身发麻。
那片雪白在他眼前晃了一下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别过脸去,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放下帘子退出去,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以前梦里她伏在他身上时,柔软贴着他的胸膛,那种温热的、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触感,和眼前所见严丝合缝地重合了。
“胡闹”
“大庭广众之下,…………不是有奶娘吗?”
徐珍被这一声吓了一跳,她的脸颊腾地红了,把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染成了一层薄薄的桃花色。
她又急又羞地想要站起来行礼,又意识到自己衣襟敞开着,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掩衣襟,怀里的孩子被这动静惊动,“哇”地哭了出来。
衣襟顺势滑落,可徐珍顾不上整理,弯腰把孩子往旁边的软榻上放,身子前倾,双手托着孩子的头和屁股,没有余裕去管自己敞开的衣襟。
石榴红的织金袄裙敞开得更大了,连素色的中衣都跟着滑下来,香肩半露。
于是……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的面前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徐中行的视线像被什么东西钩住了一般,不受控制地跌进那片不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