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也是不想用的,否则不会上次那样生生疼晕了过去都没吭声,可她眼下疼的都没了力气,全靠着他手掌的力气托着。
一向柔软的身子此刻颤个不停,里衣也被汗打湿,他当真见不了她这样。
捏开那瓷瓶的盖子,他抿着唇一言不发,也只扶着她给她喂进去了很少的一点。
几乎是立刻素玉身上的颤抖就停息了下来,蹙着的眉松开,眼眸含弱,又因着先前忍到了极致,即便用了药也已经昏迷了过去。
裴循抚上她苍白的脸颊,拇指擦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,神情黯然低垂。
“素玉,好好睡吧,不管什么代价,我一定会治好你。”
永嘉敢这样对她,还有她腹中他们的孩子,裴循便是夜间做梦都恨不能手刃了她。
牧笛又悄悄走进来,低声道:“大公子,兵部侍郎那边出事了……”
裴循闭了闭眼,只有牧笛知道他这些时日都在做些什么,他有时也当真是分身乏术。
“你先去外面等着,半个时辰后再去兵部侍郎府上。”
她刚刚昏迷,他还想再陪她一会儿,牧笛也识趣地就要退下去,却一下又被裴循叫住。
“对了。”
“如果阿岐那边有什么消息送过来,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里,第一时间把信给我送过来。”
牧笛知道事关世子夫人的生死,自然也不敢疏忽地当即应是。
寝房里寂静下来后,裴循又就着烛火给素玉擦了遍身换了身干净里衣,明知她是昏迷的,他还是像过往哄她入睡一样将人哄了一会儿才离开。
这样夜半出门,等到回来的时候天边都快要亮了,裴循睡了两个时辰起来素玉还没醒,裴老夫人先将他唤到了乐寿堂。
裴循知道遮掩了这几日也遮掩不下去了,便将永嘉下药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,裴老夫人也一下跌坐回椅子上,神情都苍老了几分。
黄筝也是在这日知道素玉中毒的事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