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忽然一笑:"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。九洲以北,有一片海,名为'玄冥海',传说那里是鲲鹏的诞生之地。可奇怪的是,玄冥海极深处有一道海渊,万丈之下,连一根鲲鹏的羽毛都找不到,当地渔民称之为'无鲲渊'。"
秦景言眼睛一亮:"帝女阁下是说……"
"我可什么都没说。"楚凤尧虚影摆了摆手,"只是随口提一句罢了。至于'君临天下'四个字,我倒是有另一个猜测——你记不记得,你那位谢师姐曾经提过,九霄御神宗的宗门所在,名为'君临峰'?"
秦景言心头猛地一跳:"君临峰……君临天下时,方见碎星归处……莫非秘境入口就在九霄御神宗的山门之内?"
楚凤尧虚影笑得意味深长:"那就得看小言子你有没有那个胆子,去人家眼皮子底下挖宝了。"
秦景言低头看着那枚墨青令牌,令牌内部暗沉的光泽在月光下一闪一闪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,正等待某个注定之人将它唤醒。
窗外,一声极远的鹤唳划破长空,仿佛来自某个他从未踏足过的方向。
有鲲之处,无鲲之渊。玄冥海,还是君临峰?
又或者,两者皆是,两者皆非?
秦景言将令牌收进怀中,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。那一夜,他彻夜未眠。
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白凤圣君,停在一座无名山峰之巅,望着手中早已干涸的泪痕,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。
"九霄,我把你的东西,交给你的传人了。"
风声呜咽,无人应答。
只有漫天的星辰,一如当年的沧澜江边,那个钓鱼人抬头看天时眼中映出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