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开口。
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宇文化及终于被人簇拥着走进了大殿。
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,腰束玉带,头戴高冠,像是盛装赴宴一般,可他的脸色却比死人还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被人半推半拥着走进殿来,目光一触及杨广时,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,脚步本能地往后缩。
杨广也看见了宇文化及。
他望着那个素来怯懦、靠着父亲的余荫才爬到今日位置的人,此刻被众将推在最前面、却只敢远远站着、不敢上前直视的畏缩模样。
杨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“李琚啊李琚……你真是鬼神乎?”
旁边一个叛军校尉听见他自言自语,忍不住冷笑一声:“可惜李琚远在洛阳,救不了陛下了。”
杨广没有理会他,自言自语:“朕当时笑你小家子气……如今看来,卿当真妙算无双,神鬼莫测,朕......悔不听卿之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