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不停,眼皮肿得跟桃子似的。
士兵们只能眯着眼或者闭着眼,三步之外人畜不分。
谢苗诺夫强撑着眯起眼,可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,城楼下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心里一沉,这种状态下别说打仗,连走路都费劲。
就在这时,南边山梁上响起了震天的炮声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三十五门克虏伯同时开火,炮弹砸向赤塔城,直奔城内的营房、仓库和街道。
开花弹在浓烟中爆炸,一发接一发往城里灌,老毛子在烟里又挨熏又挨炸,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。
谢苗诺夫摸着城墙往南走,大声喊:
“南门!都到南门去!鞑子要攻城了!”
可他的声音被炮声和咳嗽声淹没了。
半个时辰后,炮火骤然延伸。
南门外,王子杰已经把放火的活交给了一个营长,自己带着主力绕回了冲锋出发阵地。
他拔出佩刀,刀身在浓烟中闪着寒光,脸上蒙着湿布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身后是第五旅的三个营,每个士兵都用湿布裹住了口鼻。
“杀!”
三千多人齐声呐喊,踩着碎木头和夯土,往南门冲去。
清军士兵猫着腰扛着梯子往上冲,城上零星打来几枪,子弹从头顶飞过,准头差得离谱。
俄军确实在抵抗,哥萨克们趴在城墙后面,眼睛肿得睁不开,就把步枪架在墙垛上,凭着感觉往下打。
清军很快冲上了城墙,跟城上的俄军肉搏,白刃战在浓烟中展开,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,全凭感觉和声音。
清军士兵看见晃动的影子就刺,听见咳嗽声就砍。
“别砍了!是自己人!”
“玛德,谁让你不吭声!”
战场上乱成了一锅粥。
王子杰带着亲兵冲在最前头,一刀劈翻了一个迎面撞来的哥萨克,脚下被尸体一绊,差点摔倒。
刚爬起来,大声吼道:
“往教堂方向推!他们的指挥所肯定在那儿!”
战斗从南门往城中心推进,每一条街、每一座房子都在争夺。
俄军的抵抗比预想中顽强,哥萨克们虽然睁不开眼,但打起巷战来又狠又滑,躲在暗处放冷枪、从拐角捅刺刀,给清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。
清军这边也杀红了眼,江北那一肚子窝囊气,今夜全撒在了赤塔城里。
士兵们三五成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