悖颐点了点头,探身跟司机说了两句话。
轿车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口停下来。
陈国良下车之后,曹悖颐继续乘车往城内的方向开去。
当天下午,应威赶到了陈国良在金陵城西落脚的那处宅子。
宅子不大,前后两进的四合院。
院里种着一棵桂花树,桂花已经开了一茬,细碎的金黄色花朵落在青砖地上,散出淡淡的香气。
提前秘密进城的陈国良,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边。
他的面前摊着一幅金陵城的地图,铅笔在上面画了几道线。
应威推门进来,带进来一股秋天干燥的尘土味。
“司令,您找我。”
“坐。”陈国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下关码头那边的情报摸清楚了?”
应威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,摊开在桌面上。
纸上用工整的小字写着几行记录,列着人名、住址和日期:“司令!”
“我们安插在孔家的金陵这边的管事姓屠,叫屠满贵,四十出头。”
“在孔家的商行里干了十几年。”
“在27年!”
“我们救下了他思想进步的儿子,并将他儿子留在滇南之后。”
“他也成了我们留在孔家的暗桩。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!”
“我们前不久启用了他。”
“屠满贵三天前在夫子庙附近的醉仙楼见了一个人,那人自称是从沪上来做生意的绸缎商,姓周。”
“实际上就是佐藤组负责联络的外围人员。”
“屠满贵象征性的收了两千块现大洋,答应了替对方安排住处和存放货物的仓库。”
“下关码头东边那条巷子里有一间空置的仓库,是孔家商行名下的产业。”
“屠满贵按照我们的计划,以商行周转为名把仓库腾了出来。”
“今天凌晨,佐藤组的人把武器搬进了仓库。”
“据我们得到的情报,这批武器包括七支三八式步枪、四支手枪、还有一批手榴弹和炸药。”
陈国良听完,在地图上惠民桥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他抬起头来,看了一眼应威:“应威。”
“既然这些鬼子都摸过来了!”
“那我们就把惠民桥变成他们的坟墓。”
“怎么样?”
应威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咧开一道弧线:“司令,当然!”
“我都迫不及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