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最后在荥阳,更是将河南、陈留两郡一众官员,屠戮殆尽!”
他痛心疾首地质问道:
“诚然,此辈皆是有罪之人。但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!不经三法司复核,不经陛下圣裁,便擅杀朝廷命官,与草菅人命何异?”
“长此以往,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殿下?”
“岂非要以为,我大燕未来的君主,乃是一位嗜杀成性的暴君吗?!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。
它避开了太子功绩的事实,转而从“仁德”、“法度”的道德高地,对萧煜发起了致命的攻击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萧煜的身上。
晋王萧云的嘴角,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老东西,骂得好。
这顶“暴君”的帽子,一旦扣实了,你萧煜就算有天大的功劳,也休想安稳地坐稳太子之位!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面对这般凶狠的指控,萧煜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。
他看着一脸“为国为民”表情的张怀英,那笑容里,带着三分讥诮,七分冰冷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,在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依张御史之见,孤当如何行事,才算得上是‘仁德’?”
萧煜不紧不慢地问道,仿佛在请教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张怀英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,但还是梗着脖子,义正言辞地答道:
“殿下自当将一应人犯,押解回京,交由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三法司会审,明正典刑,方能彰显我朝法度之严明,陛下之圣德,与殿下之仁心!”
“说得好。”
萧煜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却更冷了。
“那孤再问你,若孤将那些人放了,是不是更能体现孤的仁爱之心,让百姓们对我感恩戴德?”
张怀英一愣,随即昂首道:
“殿下若能宽宥一二,以教化为主,百姓自然更能感念殿下海纳百川的仁爱之心!”
他自以为抓住了要害,只要太子承认“仁爱”是好的,那他的“滥杀”,就必然是错的。
就在他沾沾自喜之际,萧煜脸上的笑容,骤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