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这兄妹俩,往后是要翻天啊!”
吴神医在一旁,拿着个脏兮兮的小药罐子。
他用大拇指去抠自己的耳屎,然后随手弹在旁边的花盆里。
“二位大爷,老朽觉得,孩子就算抓了枪,也得先识字。”
“要不,我把我医馆里那几本百草药典给送来?”
“去你大爷的药典!”
两老头齐声大喝。
震得吴神医那几根白胡子直抖,赶紧缩回脖子不说话了。
入夜。
南城的冷风顺着窗户缝直往里灌。
大红色的红被单在灯光下泛着有些暗沉的红光。
洛清晚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宽大睡袍。
她坐在床前,看着春桃把一盆洗脸水端进来。
水盆是洋铁做的,边缘缺了个大口子,上头还有一层浮灰。
“大小姐,外头顾次长已经喝得舌头打转了。”
春桃把盆搁在架子上,大口喘气。
“大少爷和二少爷陪着呢,大蒜红烧肉他们吃得满嘴流油。”
“顾次长说,南京那边对这满月酒的排场特满意,还要在报纸上连登三天呢。”
洛清晚拿着干毛巾擦了擦手。
她手心上还沾着刚才洗手留下的肥皂沫子,黏糊糊的。
“洋人呢?皮埃尔那帮人没来送礼?”
“送了!在库房里堆着呢!”
春桃拍了拍口袋里的一个大红包。
“送了五百个金币,还有一箱子南非的黑钻石,大帅说那玩意儿像煤渣子,不稀罕。”
霍霆霄这会儿光着膀子从外头进来。
他手里还提着半只啃剩下的冷鸡。
鸡肉上凝了一层白花花的猪油。
他用大牙一咬,把骨头嚼得咔吧直响,碎骨头渣子“啐”地吐在地毯上。
“媳妇,老头子今晚高兴,喝了整整四坛子女儿红。”
“这会儿正在大堂里跟咱爹划拳呢,老脸红得跟猴屁股一个样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。
床板发出“嘎吱”长鸣。
洛清晚嫌弃地把他往旁边推了推。
“你身上一股子生蒜和烤鸡的酸味,别离我这么近。”
“不走,我得抱抱我大闺女。”
霍霆霄伸手去抱旁边小床上的二女儿。
他手指头粗得很,上面还粘着鸡油,在女儿脸上刮了刮。
洛清晚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。
“说多少遍了,去洗手!”
霍霆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