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舟凑过去看那几个水渍写的字。
水干得快,字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他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“晚晚,你把摊子铺这么大。”
“南京那边那帮喝血的老爷们能干?”
他压低声音,嘴里喷出一股子油条的酸味。
“大总统刚才可是带着近卫营来抄家的。”
“这十个亿的肥肉摆在明面上,他们能不眼红?”
“他们非得打着国家的名义,把这基金给吞了不可。”
洛砚舟急得直搓手,手心里的墨水全搓在手背上了。
洛清晚扯起红唇。
她那双狐狸眼弯了弯,透着股子阴损的坏水。
“吞我的钱?”
“老娘的钱,上面全淬了毒。”
她走到炭火盆边上,伸脚踢了踢里头的火红木炭。
飞起几点带着糊味的火星子。
“这基金,咱们洛家出钱。”
“但管钱的人,得是咱们自己挑。”
洛清晚转头看着霍霆霄。
“大兵,你手里那三十万杆枪,是摆设吗?”
霍霆霄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裤腿上的灰扬了一片。
“得咧!媳妇,我懂了!”
他大步走过来,满嘴大蒜味凑到洛清晚脸前。
“老子派兵去管着这钱!”
“修路的款子,建学校的大洋。”
“谁敢伸爪子贪一分钱。”
霍霆霄一把拔出腰间的勃朗宁。
“咔哒”一声推上膛。
“老子直接一枪崩了他的狗头!”
“连他家祖坟都给刨了!”
洛敬山坐在太师椅上,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那满是老年斑的手,在椅背上使劲抠着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南京那边要是派审计员来查账呢?”
“查账?”洛清晚冷哼。
她抓起桌上那个断了梁的算盘。
直接扔进墙角的字纸篓里,砸起一片灰。
“让他们查。”
“老娘要把账本全公开,登在全国的报纸上。”
“哪个县的县长敢在修桥的洋灰里掺沙子。”
“我就让全国的老百姓指着他的脊梁骨骂。”
她冷眼看着洛砚舟。
“二哥,这基金会的第一任会长,你来当。”
洛砚舟吓了一跳。
他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在桌腿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我?我不行!”
他连连摆手,手心里的墨水甩在衬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