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在长江上架一座钢架大桥。”
洛砚舟揉着发酸的手腕,手心全是汗水和墨水印。
“这得砸进去多少钢材和洋灰?”
洛清晚坐在太师椅上。
她手里端着碗温热的白米粥,正拿勺子搅和。
粥里没菜,就放了点咸菜疙瘩。
“钢材不够,就开炼钢厂。”
她喝了一口粥,咸菜太咸,齁得她直皱眉。
“洋灰不够,就去城外包两座山头自己烧。”
“二哥,这路不修通,南方的粮食运不上去,北方的煤炭下不来。”
她把瓷碗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钱是王八蛋,花完了咱再挣。”
霍霆霄在旁边,拿着个生硬的冷窝窝头啃。
他咬了一大口,嚼得腮帮子直酸。
“媳妇说得对。老子那三十万大军,明天开始全脱了军装。”
“发铁锹和洋镐,全给老子去挖地基。”
他灌了一大口凉茶,把卡在嗓子眼的窝头渣子顺下去。
“不打仗的时候,他们就是修路的苦力。”
半个月后。
长江边上,烂泥滩。
江风刮得像刀子,夹着细碎的冰粒子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几万个光着膀子的霍家军士兵,正泡在齐腰深的冰水里。
“嘿咻!嘿咻!”
粗犷的号子声震天响。
一根根粗大的水泥桩子,被几十个人用粗麻绳拉着,硬生生往江底砸。
霍霆霄只穿了件单薄的跨栏背心。
背心早就被汗水和泥水浸透了,变成了黑灰色。
他肩膀上扛着一袋一百多斤的洋灰。
大步流星地走在搭好的木板桥上。
木板被压得“吱嘎”直响,上下乱晃。
“快点!后头的跟上!”
他把洋灰袋子往搅拌机旁猛地一扔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洋灰粉子扑腾起来,糊了他一头一脸。
他拿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毛巾上的泥又蹭在眼角,弄得像个唱戏的大花脸。
洛清晚穿着长款的黑色军大衣,踩着高筒雨靴。
她站在岸边的监工台上。
靴底上沾满了厚厚的红胶泥,走一步都觉得沉甸甸的。
她手里拿着个铁皮大喇叭。
“二营的!那边的钢筋绑歪了!拆了重绑!”
她扯着嗓子喊,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。
“谁敢在这桥墩子上偷工减料,老娘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