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的掷了出去!
那是他在上海滩用了十年的军刺。刀刃撕开潮湿的空气,带着一股不讲理的力道,直接穿透了陈医生手里那把手枪的准星上方!
“噗嗤!”
军刺整个扎进了陈医生的喉咙!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往后一撞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后面的水泥墙上。
陈医生的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王八盒子掉进了水里。他想说话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咯咯”的漏气声,黑血顺着刀槽狂涌出来。
“给老子死干净点!”
陆峥看都没看那具尸体,左手一把拽住林晚的风衣领子,把她半抱半拖的拉到承重柱后面。
同时,林晚手里的掌心雷,从陆峥肋下的空隙里探了出去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发子弹,精准的打爆了冲在最前面那三条军犬的脑袋!
狗的哀嚎,尖锐的警哨,日本兵的吼叫,瞬间在下水道里炸开了锅。
“在那边!开火!给我打死他们!”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日军的重机枪响了。子弹暴雨一样打在承重柱上,水泥碎屑和污水到处飞,打得人浑身发麻。
陆峥用后背死死护住林晚。子弹打在他背后的防弹铁板上,发出一串让人牙酸的“当当”声。每一次撞击,他喉咙里都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走!”
陆峥吐掉嘴里一口血水,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。
他的手烫的吓人,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。但力气却大得不像话,拉着她在枪林弹雨和污水里,头也不回的朝下水道最深,也最危险的那条排洪主渠冲了过去。
黑暗中,林晚没有回头看陈医生的尸体。
她只是紧紧握着陆峥那只粗糙,滚烫的手。
在这座孤岛上,档案里的名字,发过誓的接头人,一个个都变成了鬼。
只有眼前这个手里没枪,背上全是伤,却还用胸膛替她撞开地狱的男人——
是她在这吃人的世道里,唯一能握住的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