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明最富的江南!”
“他们拿朕的银子,倒卖朕的火药,还准备送给建州来炸朕的城墙?”
朱由检在暖阁里来回踱步,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方正化站在角落,垂手不语。
“皇爷息怒,保重龙体!”
魏忠贤连连磕头。
“老奴立刻调暗线去江南,把这群汉奸的根全挖出来!”
朱由检停下脚步。
怒气还挂在脸上,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。
他没接魏忠贤的话,而是慢慢走回御座,坐下来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灌了一口。
“挖根?”
他把茶碗往桌上一顿,语气反而平了。
“挖完呢?杀了?朕的银子能从坟里长出来?”
“朕要把他们的账挖出来,把他们的银子榨干,再用他们的钱修辽东的城、养辽东的兵。”
“死人不会吐银子,活人才会。”
魏忠贤额头贴着金砖,不敢抬头。
“传旨。”
朱由检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江南那边,史可法领兵,涉案卫所和府衙逐一查封。胆敢持械抗旨,就地拿办。”
“毕自严以户部钦差名义专管钱粮账目,重新清查江南税册。”
“魏忠贤,你的暗线只许查受贿、通敌和销赃的证据,不许碰兵,不许碰库银。”
“兵、账、暗线三路分开,互相查验。谁敢串通,朕先抄谁的家。”
魏忠贤赶紧叩头领旨。
三路权柄互不统属。
谁都握着刀,谁的背后也都悬着刀。
朱由检端着茶碗,忽然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。
“不过朕倒想看看,这群江南大户被摸了钱袋子,会怎么蹦跶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,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事。
方正化和魏忠贤都没接话。
就在这时,锦衣卫百户李若琏快步走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皇上,江南急报。”
“那些商帮弄出了一个‘忠义捐’。”
“他们四处散布消息,说朝廷横征暴敛,商会要自行筹银赈济灾民。”
“实际上,他们是在逼百姓抗交官税。谁敢向官府交税,他们便断谁的货源和生计。”
朱由检听完,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冷笑,是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