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好笑。
“来了。”
他把茶碗放下,靠在御座上,翘起腿,满脸痞气。
“朕就知道这群土财主不会老实挨刀。拿仁义两个字绑朝廷?”
“还‘忠义捐’?名字起得不错,脑子也不错。可惜,用错地方了。”
朱由检一拍桌子。
“方正化,研墨。朕亲自拟旨。”
方正化立刻上前伺候笔墨。
朱由检提起毛笔,一边写一边念。
“江南今岁受灾,朝廷体恤民情。”
“凡家资百两以下、并无兼并田产的小民,今岁夏税减半。”
“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,三个月内免征杂税。”
写到这里,朱由检停下笔,嘴角扬起。
“至于那些家资过万的大户,历年隐税漏税,一个月内补齐。”
“拒不补缴、转移家产者,查实后依律抄没涉案财货。”
方正化低声提醒。
“皇爷,这道旨意一出,大户必会藏匿账本和银两。咱们人生地不熟,恐怕不好查。”
朱由检把笔往桌上一放。
“那就让最熟悉他们的人来查。”
“再加一条。”
“伙计、账房、船工、仆役,只要告发东家藏银逃税,查证属实,按追缴数额给赏,最高一百两。”
“告发者本户今岁杂税全免,官府不得泄露姓名。”
他丢下笔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朕倒要看看,那些商帮平日给手下几两工钱,能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魏忠贤趴在地上,后背发凉。
他忽然庆幸自己跪得早。
圣旨快马送往江南。
.......
十余日后,江南的风向变了。
原本被商帮煽动抗税的百姓,一听小民减税、大户补税,告发藏银还能领赏,态度立刻转了。
谁还管那套“忠义捐”?能落到手里的真金白银,才是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