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一个瘦老兵喉结动了几下,旁边的年轻兵抬手抹过眼角。
朱由检转身,指向台下那群缩着脖子的供货商。
“宫中积欠的肉料、布匹、菜蔬钱,今日一并结清。”
“魏忠贤,发银。”
太监抬着大筐走下高台,银圆一筐接一筐送到商人手里。
一个胖商人捏住银圆,放在牙间咬了一下。
银圆边缘留下清楚的牙印。
“足色银,是真的!”
他捧着银圆,手背上的肥肉都在抖,宫里欠他的账,拖了整整两年。
校场上的士兵听见这句话,队列先乱了一小片,随后喊声从前排滚到后排。
“皇上万岁!”
“皇上万岁!”
那名瘦老兵跪下去,额头撞在地上,肩膀不断起伏。他张了几次嘴,始终没有喊出万岁,只挤出一句:“饷银,终于到了。”
朱由检走下台阶,伸手把徐光启拉到身边。
“这是工部尚书,也是铸币局督理。”
“朕把话说清楚,谁拿着崇祯银圆,都可以去铸币局按实重兑换足色碎银。”
“内库替朝廷兜底,一枚也不会少。”
他指向校场外的粮车。
“拿军饷去买粮,买肉,买布。”
“商户若疑心银圆真假,可以送到官兑处验银。”
“谁明知银圆足色还敢拒收,谁散布假话,五城兵马司和巡城御史会去查账。”
.....
当日下午,正阳门外的风向变了。
领到饷银的士兵在官差引导下走进粮铺和商号,官兑处当街称重,看边齿,核验铸局暗记。
几个受大通钱庄指使的掌柜还想推脱,五城兵马司当场封存账册,连同他们与大通钱庄的往来文书一起带走。
旁边的商户见银圆随时能换碎银,谁也不愿替柳如松顶罪,纷纷把柜台重新打开。
大通钱庄门外的人群也散了大半。
傍晚,李若琏带锦衣卫赶到钱庄,柜台后的伙计已经跑空,后院只剩几只翻倒的木箱。
李若琏跪在乾清宫回禀:“皇上,柳如松跑了。”
“城门记录显示,他换了菜农的衣裳,混在运粪的车队里,从南门出了城。”
“钱庄最要紧的内廷往来密账,也被他带走了。”
朱由检坐在御案后,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