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世昌拖欠盐课三年,聚众阻挠朝廷试盐。”
“着长芦盐运使司查封严世昌名下长庆、长兴、长泰三处场灶,铁锅、盐池、库房逐项造册,暂由皇商局接管。”
圣旨落地,盐丁手里的刀棒慢慢垂了下去。
抗拒官差还能寻个说法,抗拒圣旨便是另一桩罪名。
严世昌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笑声没了。
李若琏走到沈玉成身前,把人从地上扶起来。
“你叫沈玉成?”
沈玉成看着他,嗓子发干:“草民是。”
一锭十两银子塞进他掌中。
“皇上口谕,三处场灶归皇商局管辖。”
“你熟悉煎盐,先做总把头。新法若能试成,另有赏银。”
沈玉成低头看着银锭,掌心被银子的棱角硌得生疼。
他跪下叩首。
“草民愿意替皇上办事。”
孩子趴在他背上,终于哭出了声。
.....
半个月后,天津长芦盐场。
依照徐光启图纸修成的晒盐池已经引入海水,浓缩后的卤水被灶户一桶桶舀入铁锅。
灶火舔着锅底,水汽在棚顶聚成水珠,又顺着木梁滴下来。
锅里的白色晶体逐渐析出。
“出盐了!”
欢呼声沿着盐池传开。
沈玉成把第一锅盐装进布袋,快马送往京城。
朱由检在乾清宫打开布袋,捻起一撮放入口中。
舌根立刻泛起苦味。
魏忠贤急忙递上茶水。
“主子爷,盐有问题?”
朱由检漱了口。
“颜色好看,入口发苦。”
“苦卤没分出去,这东西不能当官盐卖。”
徐光启站在旁边,额角的汗顺着鬓边往下流。
“臣画出的分池和火候还有缺漏,请皇上责罚。”
“先别忙着认罪。”朱由检放下茶碗,“手艺的关窍,靠几张图纸还不够。”
“盐商不肯说,就让守盐锅的人自己试。”
五日后,朱由检抵达长芦盐场。
李若琏把严世昌捆在盐场外的拴马柱上,严世昌听说新盐发苦,扯着沙哑的嗓子笑个不停。
“皇爷,煎盐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。”
“您找几个泥腿子,修几口池子,就想绕过长芦盐商?”
“卤水里的苦味,他们烧一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