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肩膀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
朱由检嗑开一粒花生,走到灶台旁。
“严家那包去苦药粉,说白了就是帮他们处理苦卤。把盐花捞早些,苦水单独留下,那药粉便不值钱了。”
“老徐,写流程。每一步定死了,往后换个人烧,也得按这个规矩出盐。别让手艺再被几个管事捏在手里。”
徐光启立刻铺开纸张。
“第一,盐池分级,海水逐池浓缩,先析出的杂质留在前池,清卤才能进入煎盐锅。”
“第二,清理旧锅,锈蚀严重的停用,能修补的打磨除锈,损坏太重的重新铸造。”
“第三,盐花一出,按时捞取,不把卤水烧干。最后留下的黄绿母液单独收存,不能混进白盐。”
沈玉成听完,转身便要招呼灶户。
朱由检叫住他。
“修池、换锅、添滤布,需要多少银子?”
沈玉成掰着手指算了片刻。
“若从天津卫仓和周边场灶调拨铁锅,再让铁匠昼夜修补,至少五千两。”
拴马柱旁,严世昌又笑起来。
“五千两,为了几锅盐修池换锅?”
“滤布、柴料、人工,哪一样不花钱?烧出来的盐,百姓吃得起吗?”
朱由检没有回头。
他解下腰间金牌,交给李若琏。
“从天津官库提一万两。”
“合用的铁锅先从官兵的辎重里调,不够的、坏了的,立刻生炉子补铸。把方圆几十里的铁匠铺都给朕转起来。”
“盐池、滤布、灶膛,每一样都按老徐定死的流程来,一点油水也不许扣,一丝功夫也别给朕省。”
“十日之后,朕要看见不苦的白盐。”
严世昌的笑声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