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账和欠票。”
毕自严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这是几百万两银子!若让他们转走,朝廷再想追缴便难了。”
朱由检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他把朱笔扔在桌上。
“想跑?大明的水路,还轮不到几家钱庄作主。”
“李若琏!”
“臣在!”
“给袁可立传旨,立刻启用先前发往淮扬各水关的封河预令,调沿江巡船和漕标兵封住瓜洲、镇江等水关。”
“登莱水师分船南下,堵住外海退路。凡载银船只,一律停船查验;抗命冲关者,先坏桅帆,再拿人!”
“臣领旨!”
朱由检转头看向毕自严。
“列名单。”
“把南京所有涉案钱庄、商帮和替韩赞周办事的人,全写上去。”
“列入南京官款停拨名单。只要名字在上面,便休想再经手朝廷一两银子。”
毕自严爬到桌前,提笔开始写。
“皇上,南京那边一定会借机煽动百姓,说朝廷封了他们的生路。”
朱由检走到大明疆域图前,看着南京的位置。
“让他们去煽动。”
“朕会把正常兑银和粮运另开窗口,也会把涉案钱庄搬运现银的车队和账册摆给百姓看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朕不封百姓的粮。”
“朕只封他们偷银子的手。”
四日后,方正化从乾清宫退出来时,外面的天黑得像锅底。
皇上的命令很清楚。
南京官款停拨和封关预令交给毕自严、袁可立与李若琏,而他今晚只有一件事。
盯死王承恩。
方正化招了招手,墙根下走出两名黑衣暗卫。
“去司礼监直房,看看王公公回去没有。”
暗卫去得快,回来得也快。
“公公,铺盖是冷的。值夜的人说,他往景阳宫方向去了。”
方正化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