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桌子闻言连忙应声,转身快步朝正殿方向通报去了。
永琪正坐在正殿的桌案前翻一份江南新递来的漕运折子,听见小桌子的通报抬起头来。
他放下折子看向已经跨进门槛的张院判,目光在他手上那只药箱上停了一瞬,没有多问,只微微颔首示意。
“有劳张院判。”
张院判躬身行了一礼,在桌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打开药箱,取出一只青瓷脉枕搁在案沿。
永琪挽起袖口,将手腕搁在脉枕上。
他坐得端正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朝侧门方向偏了一瞬。
萧云方才在里间歇了,此刻正好听见动静走了出来,倚在门框边没有上前,目光落在那只青瓷脉枕上,像是也在等一个结果。
张院判的指腹按在永琪腕间,闭目细诊了片刻,随即松开手,微微点了点头,语气平稳如常。
“太子脉象沉稳有力,只是近日政务繁忙,略有肝火,不碍事。臣开一剂清肝明目的方子,连服三日便好。”
“有劳张院判了。”永琪将袖口放下,让出位置来。
萧云在张院判的目光转向她时已经走了过来,在椅子上坐下,把手腕搁上脉枕的动作倒也利落。
张院判的指腹轻轻按上她腕间时,殿中安静了一瞬,比方才诊永琪时更安静。
他闭着眼睛,指尖在脉象上停了一会儿,又换了一只手,指腹重新按上她的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