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,像是怕摔下来,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句话的分量。
“永琪,你放我下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带着一点没有完全藏住的慌乱,尾音却微微上扬,像是那句抗议本身也带着一半的余地。
永琪没有放她下来,迈步朝正殿内室的方向走去,步子不快,却每一步都走得稳当。
“早日抱上孩子,早日出去浪迹天涯。这是你自己答应的。”
他说着,低头又看了她一眼,“不许反悔。”
萧云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,张了张嘴像是要反驳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和唇角那一点没有收住的笑意,最后只是把脸偏开了一些,像是要用那个动作掩饰什么,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位置传上来。
“……我没说反悔。”
永琪已经走到了内室门口。
他用肩头轻轻顶开门扇,侧身抱着她跨过门槛,门扇在身后缓缓合拢,把那盏灯影和远处风铃的细响一并挡在了外面。
次年开春,京城的柳絮刚刚开始飘落。
乾清宫的檐角还挂着晨露,宫道两侧的玉兰已绽出大朵的白花,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京城通往南方的官道上,几日前便传来了六百里加急的报信,说龙辇已于三日前过了保定府,约莫今日午时便能抵达午门。
迎接的队伍在午门内侧的广场上列了齐整。
永琪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朝服,腰束玉带,眉宇间比一年前沉稳了许多。
萧云站在他身侧,也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吉服,目光却不时往午门的方向望上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