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几日,家属院里渐渐飘起了一些似是而非、模棱两可的闲话。
没人指名道姓,可字字句句,都绕着陈韵禾打转。
“听说有些外来的女同志,看着老实,心思活络得很。”
“在部队靠着营长撑腰,目中无人,排挤本地家属。”
“备考倒是积极,谁知道是不是借着读书的由头,霸占资源,心思根本不纯。”
“听说啊,为了站稳脚跟,手段厉害得很,得罪人都不知道怎么得罪的。”
这些话轻飘飘、碎碎念,无凭无据,抓不到源头,辨不出是谁说的。
不像上次直白的寻衅挑拨,没有实锤、没有冲突,只是慢慢渗透、慢慢发酵。
细碎流言如细密的雨,无声无息,慢慢浸润人心。
起初没人当真。
可日日听、时时听,不少家属心里,渐渐悄悄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张嫂子最先察觉不对劲,傍晚买菜回来,特意绕到林家院外,趁着林弘安不在,悄悄拉了拉陈韵禾。
“韵禾,你最近多留心点。”
陈韵禾微微一愣:“嫂子,怎么了?”
张嫂子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院里最近不对劲,有不少难听的闲言碎语,都是隐晦编排你的。找不到是谁传出来的,但听那风向,绝对是有人故意带节奏。”
“你别不当回事,高考在即,名声最要紧,千万别让人暗中钻了空子!”
陈韵禾心头微沉。
她素来坦荡,身正不怕影子斜,可也深知,人言可畏,流言杀人。
她轻声道谢:“谢谢嫂子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
送走张嫂子,晚风穿过庭院,吹得书页轻轻翻动。
陈韵禾站在院中,望着空荡荡的巷道,眼底的平和里,多了一丝淡淡的警惕。
她隐隐猜到了源头。
明面上输得一败涂地,便开始躲在暗处,散播流言、去污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