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俏皮的打趣:“佛爷,师父还真是一点都不放心你呢。”
温热的小动作轻飘飘的,带着全然放松的亲昵。
张启山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,眸色微深,喉间轻滚,没有说话。
他翻页拆开第二封信件,语调平稳地继续读着。
当听到信中那句“张海盐死里逃生,已然归来,只是厦门局势凶险,暂时无法赴长沙相见”时,程柚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她以为遥遥无期的人,活着回来了。
可偏偏,归期无望,相见无门。
她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衣角,身子不自觉地往张启山身侧靠了靠,像慌乱时本能寻找的支撑。
张启山敏锐地捕捉到她瞬间的僵硬与无措。
他放缓语速,读完最后一句,静静垂眸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悄悄挪了下手,掌心轻轻虚贴在她后背,力道极轻,是不动声色的安抚。
“人活着,就是最好的事。”他低声宽慰。
程柚没应声,心绪乱糟糟地缠成一团,说不清是松了口气,还是更深的茫然。
不等她理顺心绪,张启山翻开了最后一封信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。
档案馆遇袭,厦门大乱,众人四散逃亡,此后音讯渺茫,只嘱她安居长沙、好好自保。
前一秒刚得知爱人归来的微弱期许,后一秒就彻底坠入乱世离散的落空里。
巨大的落差与茫然轰然砸下。
她再也撑不住,干脆微微低头,埋进了张启山微凉的怀抱。
发丝蹭过他的军装肩章,张启山心口猛地一紧。
少女单薄的身体轻轻靠着他,安静、无助,又带着全然交付的信任。
密闭车厢的暧昧氛围瞬间拉满,心跳声几乎要盖过车外的风声。
强压下的悸动再次涌了上来。
他不该对她动心的。
心里这样想着,嘴上却低低地开口:
“别怕。”
他垂首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独有的沉哑磁性,贴着她发顶落下:“我答应过张海琪,保护好你的。”
夏栀秦:"大家猜猜看,佛爷有没有提前看信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