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梦外没有她。
她自己靠着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韧劲摆脱了人贩子,一个人活了下来,还学了身本事。
说到这儿她顿了顿,声音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:"上个月,我又做了个梦。梦里还是没有她,但我的命完全不一样了。我被一位英俊的先生救了下来,为他奉献了一生……我恐惧,甚至愧疚,自己居然背叛了她。"
程柚越听越觉得奇怪。
这故事听着像是遇到了阴桃花。
梦里的人反复出现,梦里的命运和现实截然不同,梦外的人却执念深重地想要找到那个梦里的人。
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提醒对方,陌生女人已经轻声问出了最后那句:
"程小姐,你说……我还能遇见她吗?"
程柚沉默了一秒,伸手去摸桌上的卦盒。
三枚铜钱在指间叮当碰撞,她凝神摇了一卦,铜钱落在桌面。
她摸过卦面,眉头微微蹙起,又摇一卦。
不成。
再算,还是不成。
明明只是最简单的方位卦,可卦象却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什么都看不清,什么都摸不着。
她皱了皱眉,又起了一卦。
依旧是一片混沌。
程柚放下铜钱,正要开口,对面的女人却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程柚的指尖。
“程小姐,算不出来就算了。”
她的掌心温热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我已经不在乎答案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,握着程柚的手又紧了紧,像是想把自己掌心的温度多渡一些过去:"您的手好冷,我替您暖暖。"
程柚被她握住的那一瞬间,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忽然清晰了起来。
清冽的草药底子,混着一点点晒干的桂花香。
程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对面的人已经松开了手。
衣料摩擦的声响,椅子轻轻挪动的吱呀,布鞋底踩过青砖的脚步声,门被推开又被合上。
卜馆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午后的日光透过窗纸投在桌面上的一片暖白色。
程柚捏了捏眉心,把心里那点怪异的熟悉感暂时压下去,躺回藤椅上阖了眼。
可那股冷香的味道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