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在鼻尖,散不干净。
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把方才那些话重新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而此刻,城中某处昏暗的厢房里。
没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。
霍仙姑靠在椅背上,精致的旗袍上沾着几片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黑衣黑纱的女人,目光警惕而冷静。
"为什么救我?你有什么目的?"
黑衣人坐在窗边的阴影里,闻言勾了勾唇,语气淡淡的:"不过是顺手而已。"
霍仙姑往椅背上又靠了靠,鼻尖微微动了动,对面的女人身上带着一股冷调的草药香,但她没有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多费心思,
"我不信这世上有白吃的午餐。你到底要什么?"
黑衣人轻嗤了一声:"我救人只看心情。"
“看心情?”
“你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的么?你说顺手?这盐场离城几十里远,你路过那里顺手捡了我?"
雀鹰嘴角的笑容一僵。
铜板怎么回事,不是说随手捡的吗?
霍仙姑目光一凝。她在那层黑色面纱靠近领口的位置看到了一枚极小的印记,针脚细密,绣成一只展翅的鹰爪形状。
她瞳孔骤缩。
"你是雀鹰。"
黑衣人的动作一顿,随即低低笑了一声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霍仙姑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组织的底细。
一年前还无人知晓,横空出世,只用三个月便硬生生在乱世杀出滔天名声。
江湖无人不知,想查秘事找大宝贝,想破死局找大宝贝,想揪卧底找大宝贝,想避杀机还是找大宝贝。
它不依附九门,不依附军阀,不亲官府,不惧日军,谁都能买消息,唯独对日绝不留手。
日军无数绝密布局尽数从这里泄露,却始终查不出半分根基,抓不到半分首脑,只能迁怒民间疯狂清剿报复……越报复,大宝贝的名声越盛。
霍仙姑混迹江湖顶层见识过所有势力的起落,唯独对"大宝贝"这个组织的来历、核心、运作方式一无所知。
而此刻,这个组织的王牌坐在她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