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在办公室等他,两人关起门来谈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沈砚把中福案的证据链进度、郑光明的干扰、傅长明的取保闹剧全部摆上了桌。
田国富听得很认真,偶尔问几句细节。
“傅长明的律师在程序上闹,不能不理,但取保理由不成立,就按法律走,省纪委会在监督程序上加一道保险。”田国富说。
沈砚点头。
田国富又说:“郑光明那边,我给他回过话了,汉东的案子汉东查,中纪委要指导,可以,但指导不能代替办案。
他如果再越线,我直接和上面沟通。”
“有田书记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沈砚说道。
从省纪委出来,沈砚在车上给高育良打了个电话,把田国富的态度说了。
高育良听完说道:“田国富这个人是老纪检,知道底线在哪儿。
他肯出面顶郑光明,就说明沙瑞金暂时还不想让中福案停。”
“眼下是没停,但等上面的压力真下来了,就不好说了。”沈砚说。
“那就在压力下来之前,把案子钉死。”高育良说。
沈砚挂了电话,靠在靠背上。
他知道高育良说得对,时间不站在任何人一边,只站在证据那一边。
审计厅的矿权交易初核材料整整码了一桌。
陈志刚没带人来,自己把材料一份份铺开,按时间线从京州中福账面资金转出、分拆、绕道私募基金、流入傅长河贸易公司、再折回关联账户,完整画了一遍。
到最后,他指着一处画了红圈的地方,抬头看沈砚。
“四十七亿里,至少二十亿完成了空转。
去的时候是设备采购款、工程款、咨询费,回的时候全成了投资收益。
投资收益不纳税,还能做利润,长明集团的年报去年是正的,正就正在这二十亿上。”
沈砚俯身看那几份流水。
他的目光从第一页一直扫到最后一页,心里那根弦慢慢绷紧。
林满江用了几年时间,把京州中福做成了一个巨大的资金周转池。
池子里的钱转多少圈,外头的人就截多少利,账本上的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是一笔无法追回的财政资金和国有资产。
“傅长明今天什么反应?”沈砚直起身问。
“U盘解密材料摆到他面前之后,他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只问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