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和祁同伟在省城郊外的一个检查站碰了面。
夜风很凉,祁同伟把车停在路边树下,没熄火。
沈砚坐进副驾驶,将车窗开了一条缝。
祁同伟直接说道:“傅长明今天又翻了一次口供。他说账本不全是他记的,有些是傅长河经手。
我让人把笔迹鉴定报告放到他面前,他改口了,承认账本是自己写的,但说很多条目是替人记的。”
“替谁记?”
“问了。他先是不说,后来挤出一个人名,说是傅长河。
我说傅长河已经落进视线了,你拿他顶不了,他沉默一阵,又说还有一个,再问,就不说话了。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沈砚低声重复,脑子里过了一遍与傅长明有直接业务往来的人。
傅长河是明面上的,皮丹也脱不了关系,但傅长明肯在暗账里替人记数,对方不是普通角色。
“你继续审,别逼太狠,让他在说和不说之间熬着,这种生意人最怕审讯拖长,拖久了,他比我们急。”沈砚说。
祁同伟应了一声,又说了另一件事。
傅长明的律师今天到办案点闹了一次,说程序超期。
办案人员把延期手续的复印件给他看,律师看完变了脸色,没再多话。
“律师是傅长河找的,傅长河自己在吕州也快顶不住了。
他手下一家贸易公司因税务问题被冻结账户,工商那边又查出几笔问题合同,他今天给傅长明打过电话,没打通。估计也慌了。”
沈砚点头,傅长河一慌,正是收网的好时候。
他给陈志刚发了条消息,建议经侦和税务联合对傅长河名下几家公司做一次集中检查,不必扩大,只查税务和合同备案问题。
陈志刚很快回复:已经在办。
第二天上午,沈砚在省政府主持了一个小型会议。
参会的有孙连城、审计厅负责人和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三处。
会议只开了一个小时,重点是棚改项目资金追偿和吕州矿井欠薪垫付资金的回补安排。
孙连城把京州这边的情况做了梳理,审计厅的人补充了账目上的几个疑点。
沈砚让办公厅把会议纪要做扎实,报沙瑞金和田国富各一份。
散会时,孙连城在会议室门口等沈砚,见人出来,上前递了一份材料:“沈省长,吕州化工项目停工时,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