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泉水吗?”
给他递了水,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拿着瓶子沉默了很久。
“账本是我记的,替人记的,那个人叫傅长河,我表弟。
你们抓不到他,就问我,抓到了,他会说。”
傅长明终于开了口,嗓音有些哑。
“傅长河只是经手,真正拍板的是林满江,四十七亿的矿权收购、资金空转、账外账,你替他做了几年的局,这些东西记在谁的头上,你心里清楚。”
办案人员语气平稳,没给他留喘息。
傅长明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,半天才接了一句:“林总那些事,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。”
“那就多说几句。”
从凌晨两点到天亮,傅长明断断续续交代了四个多小时。
四十七亿矿权交易的前后脉络、资金三线走的具体路径、林满江几次关键电话的时间点,甚至包括齐本安到任后,林满江要他把账本分批转移的意思。
每交代一段,他都要停下来抽根烟,办案人员只能把窗开一道小缝,天亮时,笔录已经记了厚厚一摞。
祁同伟在观察室里听完最后一段,给沈砚发了条消息:傅长明说清了,林满江直接参与,签字人石红杏,资金通道傅长河,人证、物证、口供全对上了。
沈砚收到消息时正在吃早餐。
他放下筷子,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回了两个字:很好。
他让何思远把上午的事推一推,直接去了省纪委。
田国富刚到办公室,见沈砚进门,知道有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