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人,一个个都活在被清除的恐惧里。
真正不怕的,反而是那些站在最上面、从不露面的人。
沈砚合上文件,给高育良发了条消息:郑光明如果走了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
高育良回了一个字:好。
沈砚把手机放下,手边是那份即将定稿的棚改资金追偿方案。
接下来的几天,汉东还会出更多事。
他不能退,也不会退。
皮丹的第二次提审比第一次顺得多。
办案人员还没把材料铺开,他自己先开了口。
一上来没有废话,说了一串人名和公司,然后补了一句:“这些名字,你们一定不陌生。”
提审员把记录仪对准他,示意他继续。
皮丹靠在椅背上,目光有些散,但话没停。
他说京州中福很多项目的合作方,表面上看和傅长河、傅长明没什么关系,实际都是上面人指定的。
他举了几个例子,说有一家做建材的公司,签了吕州化工项目的大单,老板是个姓周的女人,从不露面,合同全是傅长河代签。
还有一家物流公司,专门负责把吕州那边的设备往京州运,老板是皮丹在酒桌上认识的,后来才知道和陆建设沾亲。
“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有几个是傅长河,有几个是陆建设,但真正定名单的人,不是他们。”
“谁定的名单?”提审员问。
皮丹没直接回答,只说了一句:“林总每次来京州,都住在京州饭店,他一般会留出半天时间单独见人,都是我们替他安排。
有几次,我负责把人带到楼下,再送上楼,那些人,我见过几个,其中一个姓钟,年纪不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