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到提审简报时,外面已经全黑。
他把简报放下,给陈志刚回了电话:“姓钟的,让皮丹再认一次,把能拿到的相关人员照片给他看,别引导,让他己认。”陈志刚说已经在办了,陆建设那边也有突破。
陆建设承认,林满江曾直接安排他和吕州方面对接材料留底的事,说是赵立春时期的惯例。
陆建设当时是办公室主任,经手过一批文件。
那批文件后来一部分转到了吕州市政府办公室,一部分被傅长河拿走。
沈砚心头一动,又是吕州留底,和易学习从省政协翻出的旧笔记完全对上了。
林满江把赵立春时期的旧机制重新用了起来,只不过这次的通道换成了傅长河。
他让陈志刚把陆建设的口供和旧笔记做比对,确认吕州留底和中福资金腾挪能不能直接勾连。
陈志刚说已经安排下去了。
第二天,祁同伟进了讯问室见傅长明。
傅长明先是一愣,随后往后靠了靠,语气还算稳:“祁厅长亲自来,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死?”
“怕你不敢说。”祁同伟在他对面坐下。
傅长明干笑了一声。
祁同伟把一份材料推过去,是傅长河公司财务主管的笔录摘要。
傅长明翻了几下,手指停住,脸色变了几变。
财务主管的供述很细,每一笔钱的走向、每一个账户的用途、每一次清理账目的时间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傅长明把材料放回桌上,好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如果不愿意跟我谈,也可以跟办案人员谈,但谈什么、怎么谈,性质会不一样。”
祁同伟语气不重,但是表现出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傅长明喉咙动了动,低声道:“我再想想。”
祁同伟没多留,转身走了。
傅长明的再想想,通常意味着已经想好了,只是在等一个体面的开口时机。
当天傍晚,高育良约沈砚在政法委大院散步。
高育良说郑光明今天中午接到北京电话,脸色很差,下午让助手订了回京的票。
沈砚说这个人终于要走了。
高育良摇摇头:“走是走,但别高兴太早,他回去之后,一定会在中纪委内部做文章。
林满江的事,汉东报得这么硬,上面有些人会睡不着觉。”
沈砚生硬的说道:“汉东行得正,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