腻的一笔一笔描绘,而是用几笔粗犷的线条,从宣纸的右下角斜斜地延伸到左上方,像是用刀在山体上划出来的。
那几笔下去的力道很足,笔锋在纸面上走得很快,但每一笔都在该停的地方停住了。
山崖的走势一下子就出来了,那种陡峭的、险峻的感觉,光靠这几根线条就撑了起来。
孙维国在旁边看着,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山崖画完之后,陈峰换了一支稍小的狼毫笔。
狼毫硬,弹性足,适合画精细的地方。
他蘸了墨,开始画松树。
松树长在山崖的边缘,树干从石缝里斜着伸出来,在风中扭曲了几下才向上生长。
他先用枯笔勾勒出树干的轮廓。
枯笔就是笔尖上墨少、水也少,画出来的线条毛毛糙糙的,带着细碎的飞白,正好用来表现松树树皮那种粗糙皴裂的质感。
轮廓勾完了,他在笔尖重新蘸了墨,点出树皮的纹理,一块一块的鳞片状,错落着排列,不密不疏。
然后画松针。
松针用细笔一根一根地画出来,不是那种密不透风的墨块,而是稀疏而有力,每一根松针都有它的位置和走向。
最见功夫的是松针之间的穿插关系,太乱就糊成一团了,太整齐又像假树。
陈峰处理得正好,近处的松针墨色重一些、实一些,远处的松针淡一些、虚一些,层与层之间既有重叠又不互相遮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