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,
然后整张脸都白了,说话时嘴唇都在打哆嗦:“爸,爸……这,这是犯法的,抓着要枪毙的……”
秦龙山看着他,无语地摇了摇头。
他这儿子,出去跑了几年货,原以为能长点胆识,没想到越跑越胆小。
放下碗,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淡:“你要是这点胆量都没有,趁早把你那点花花肠子收起来。又要人,又怕事,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”
秦德宝还是不行,两条腿有点发软,脑袋里嗡嗡的。
他没想到他爹居然在认真地谋划这种事。这种事,在村里听见都觉得寒毛直竖,更别说真去干了。
可奇怪的是,他一边害怕,一边心里头竟然又真的有那么一点动心。
一想起秦美茹那白生生的脸,那细嫩的脖子,那被风吹起的碎发,那轻轻一瞥的眼神。要是真能……
赶紧打住,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干:“爸,那万一她上下班路边都有人呢?城里再怎么着,也是四九城,能没个人走动?”
秦龙山冷笑了一声:“这两年没什么粮食吃,谁没事在外面瞎晃荡?城里的人肯定也少了。”
“再者说,就算天天路上有人,你就不会找机会?”
“没有机会,不会制造机会?”
“你不是有一帮兄弟在城里吗?去问问他们。那些在道上混的,比你懂得多。”
“你那个买汽水的哥们,不是挺有路子吗?”
秦龙山几句话,就把秦德宝那点慌乱的心思点拨得慢慢热了起来。
对啊。这样还真能行。
要是能成,他秦德宝就真能把秦美茹给办了。那么漂亮的一个人,光是想想,就让他浑身发抖。
他长到十八岁,从没碰过女人。若是能得手一次,这趟进城就怎么都值了。
这么想着,不由得心怦怦跳起来,像有人攥着拳头在胸口擂鼓。他不再说怕,也不再提枪毙,只是从板凳上站起来,眼里亮得像要吃人。
第二天一早,秦德宝就准备了一个小包袱,又往城里赶。
这一回,走得比哪次都快,脚下跟踩了风似的。
他心里揣着一个卑劣的、热切的、不能说出口的念头,那念头像一团火,烧得他耳根通红,也烧掉了他原本就不多的那点惧怕。
到了城里,没去找那个好哥们,也没去打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