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钟繇的灵位前行了一礼,又转过身来,走到廊下,在那个孩子面前停住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陛下,草民钟会。”那孩子又行了一礼,腰板挺直,声音稚嫩却清晰,没有半分怯意。
曹叡低头看着他,果然自己没猜错,他就是钟繇的小儿子,那个日后能说出这天下未必不能姓钟的狠人。
“钟会?你父亲去世了,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依然稚嫩,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什么:“陛下,草民以后会好好读书,替父亲继续他未完成的事。”
曹叡又多看了钟会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:“那你跟朕说说,你觉得什么事,是你父亲做了很久,却还没来得及做完的?”
钟会低头想了一会儿。他的小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认真筛选该把哪一件说出来。片刻后他抬起头来:“父亲生前最惦记的,是那部《新律》还没有最后定稿。
他说过,律法定了,天下才能稳。草民虽然年纪小,可草民已经把父亲留下的那些手稿读了大半了。”
曹叡闻言微微顿了一下。五岁的孩子,读了大半部《新律》的手稿?这话若是别人家孩子说出来的,他只当是夸口。
可面前这个孩子说话时目光稳稳的,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