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架着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剩下的人更沉默了。
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,有人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还有几个原本带着材料来“汇报工作”的,悄悄把文件夹往身后藏了藏。
因为,钟离是两广人,出身两广纵队,属于是老革命了,这都直接被搞掉,他们这些人那还说个屁!!
叶主任扫了一眼剩下的那些人,重新坐回椅子上,“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再没人敢开口了。
当天晚上,叶主任让秘书给左向东发了一封电报,内容很短,
“已清理门户。两广的事,你放手去做。”
电报送出去没多久,另一封电报也从军委发到了两广——
“任何阻碍医疗系统整顿者,以破坏社会主义建设论处,严惩不贷。”
两封电报像两把铁锤,把所有还在观望、还在犹豫、还在暗中串联的声音,砸得粉碎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两广的医药系统彻底翻了个个儿。
制假售假的小作坊被查封了一批又一批,跟特务有勾连的药商被抓了一批又一批,那些以前靠关系混进医疗系统、靠着吃回扣和拿好处过活的干部,被撤职的撤职、审查的审查、法办的法办。
到了第九天,潮汕那边终于扛不住了。
先是潮阳姚氏大宗祠的族老托人带了一封信到羊城,
“愿与政府合作,接受公私合营。请政府派人来谈。”
紧接着澄海、南砂、龙湖、揭阳几支大姓的宗祠也陆续派人送了信过来,措辞大同小异,都是“愿谈、愿合、愿改”。
最后来的是姚广和陈水生本人。
俩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衣裳,没有带随从,没有带保镖,就那么步行到了卫生部驻地的工厂门口,在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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