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,江澄家的门铃被按响了。
钱斌站在门外,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,西装袖口沾着露水。
江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衣,打开门时眉头微皱。
"江先生,冒昧打扰了。"钱斌弯着腰,双手将木盒往前递。
"老家带来的土特产,一些野山菌和茶叶,不成敬意。"
江澄侧身让他进门。
客厅宽敞明亮,落地窗外是半座金陵城的晨景。
钱斌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,木盒搁在膝盖上。
"这么早来,有事?"江澄在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没有给钱斌倒的意思。
钱斌喉结动了动:"江先生,我在金陵开了家传媒公司,刚起步……想着您在这边人脉广,苏家那边……"
"苏家。"江澄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"我跟苏家没关系了。"
"是是是,我知道。"钱斌连忙摆手,额头上沁出细汗,"不是让您找苏家,就是……您在金陵,甚至是魔都认识人。
能不能帮忙介绍几个客户?广告、策划,什么单子都行。
公司现在二十几号人等着开工资,我实在是……"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文件,恭敬地放在桌上:"公司资料,您过目。创意团队都是京城挖来的,设备也是最好的,就是缺个门路。"
江澄没看那叠纸,目光落在钱斌脸上。
这个男人五官端正,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卑怯,像是天生就习惯对人弯腰。
"一燕姐知道你开传媒公司的事?"
"知道知道!"钱斌眼睛一亮,"我跟一燕提起过。江先生,您看在一燕的份上……"
"她的份上?"江澄微微挑眉,"一燕姐在我这工作,我给她发工资,两清。"
钱斌的脸一下子涨红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看着膝上的木盒,手指在盒盖上摩挲,忽然起身,将木盒打开放在江澄面前。
里面不是什么野山菌和茶叶,而是一对玉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