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的叶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,打在祭台上、旗幡上、百姓们仰起的脸上——
雨来得又急又凶,第一滴雨落下时不过豆子大小,砸在干裂的黄土上溅起一小团尘土;
可不过几息之间,那雨点便密了、猛了,化作倾盆之势,哗啦啦地浇灌下来,将一整年的干燥与焦灼一口气冲刷了个干干净净。
雨帘如幕,砸在百姓们仰起的脸上,混着泪水一起淌下来,却没有人伸手去擦,所有人都在雨里愣了片刻,然后像是被同一道雷声震醒了一般,整个祭台四周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“下雨了!!真的下雨了!!我们有救了!析城有救了!”
一个年轻汉子在雨中跳了起来,双手朝天空张开,任凭雨水灌进他的衣领、顺着脖颈往下淌,他却笑得像得了全天下最珍贵的馈赠。
更多的人涌向祭台中央,有人跪在地上捧起被雨水迅速润湿的泥土,贴在自己额头上,哭着笑着喊道:
“庄稼有救了!我们不用离开故土了!”
那些方才还在低声啜泣的老妇人,此刻也抹着泪站了起来,在雨中欢呼雀跃。
就连方才那位一脸严肃、在使臣面前动了怒的析城知府,此刻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点燃了。
他站在雨中,任由官服被浇得湿透,忽然学着谢詹阳祈雨时的动作,双臂舒展,脚步交错,笨拙而热烈地舞动了起来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:
“下雨了……真的下雨了……”
那模样实在谈不上好看,可周围的百姓们却都笑着望着他,没有一个人觉得怪异,反而有人跟着他一起手舞足蹈起来,整个祭台变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