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高卢的官道上,车马队伍正平稳地向前行进。
身披排枪与盾盘的精兵骑着高头大马散在队伍两侧,警惕地注视着官道两旁的密林与坡地,火炮被安置在几辆加固过的板车上,炮口朝着外围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而队伍中段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里,周景瑜正舒舒服服地枕在如霜的腿上,嘴里含着一颗刚被喂进来的葡萄,汁水在舌尖漫开,甜得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他手里却半点没闲着,指间拈着一支短短的黄铜管,对着车窗透进来的光反复端详,不时用指甲轻轻弹一下管壁,侧耳听着那细小的回响。
如霜垂着眼看他,手里托着一小串紫葡萄,另一只手时不时摘下一颗递到他嘴边。
她看他吃完了第三颗,才终于轻声开口:
“景瑜,今日这一路上,我们已经遭遇了三波刺杀了。虽然都在精兵与火炮的护卫下全胜了,可前路还长,越靠近高卢,凶险只怕只增不减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在葡萄梗上轻轻捻了一下,
“这一趟行程,比咱们出发前想的还要难……你会后悔吗?”
周景瑜嘴里含着葡萄核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慢吞吞地把核吐在掌心里包好,这才坐起身来,转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如霜。
他的脸上没有疲惫,也没有被连番刺杀吓出的惊惶,只有一种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、所以格外郑重的神情。
他想了想,才开口,声音平缓:“霜儿,我不后悔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支铜管,又抬起来望向她的眼睛,
“我在造降雨弹的时候,脑子里没有想过什么功劳、什么赏赐,也没有想过这条路会有多难走。
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那些土地干裂了,那些百姓没水喝了,他们站在干涸的河床边,连哭都哭不出眼泪来。我想让他们脸上重新有笑。”
他微微弯了弯嘴角,“如今降雨弹已经造出来了,它能做的事,就是我一直想做的事。若因为路上有几拨人来杀我,我便缩回头去,那我造它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呢?”
他歪了歪头,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,
“每个人活在这世上,或许都有他自己的使命吧。
我的使命……应该就是用这些零零碎碎的铜管和材料,去改变一些让人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