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法门是八仙留下的,贫僧若真按此法证道,日后是不是也能成仙?”
“能不能成仙我不知道。”李易道,“但你要是把自己减没了,至少不用再被人叫小王子。”
如来愣了一下,随后放声大笑。
笑声震得山间鸟雀齐飞,连东山上的云海都向两侧分开。
李耳端着茶盏,轻轻摇头。
“这和尚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如来笑完,眼中的疲惫已经散去大半。
他没有得到一门立刻让自己暴涨修为的神通,也没有得到一枚可以一步登天的果位。
可他心中那条走了几十年、始终走不到尽头的路,终于出现了一个方向。
如来转身,看向西方。
那边是他走来的地方,也是他必须再次回去的地方。
“贫僧这便回去。”
李易问:“不留下喝茶?”
“茶可以日后再喝,道却不能等。”
如来合掌一笑。
“待贫僧把这一身多余的东西减去,再来与道友论一论,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空。”
李易看着他赤足走下山门,忽然觉得这和尚的背影比来时轻了许多。
可走到山脚时,如来却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问道:“道友,若贫僧日后与你打赌,你可敢应?”
李易眉头一挑。
“你先把自己减明白了,再来和我赌。”
“善。”
如来点头,转身向西而去。
东山之上,晨光渐盛。
李易低头看向桌上的白纸,那一点最后留下的光已经消失不见,只在纸面上留下了两个字。
【如来】
他伸手在“来”字上轻轻一点。
“这和尚,倒是真有点意思。”
李耳看向山下:“你把他的路指给他了。”
“我只是告诉他路在什么方向。”
李易收回手,笑道:“走不走,还是他的事。”
山风再起,吹得那张白纸飘向半空。
纸上的两个字没有散去,反倒在风中越发清晰。
而西去的僧人,已经走出了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