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江洋已经睡着了,头歪在宋应文肩膀上,呼吸均匀,嘴唇微微张着。
宋应文坐姿端正,戴着耳机,低头翻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表情冷漠到近乎生无可恋。
然后杨胜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睁眼,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整个人愣了一下——
“何老师”。
电话?
自从何旭去美国做手术,他们之间的联系全是文字消息。
偶尔视频通话,也是何旭对着镜头打字回话,或者干脆只发一段文字过来,说“挺好的”“恢复中”“别担心”。
杨胜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。
他接起电话,把手机贴到耳边:“……老师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一秒。
然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不高,微微带着一点刚恢复的通透感:“……你在训练?”
杨胜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了。
他听过何旭很多版本的声音。
最早进公司那会儿,何旭的声音清亮有力,骂人的时候像把刀。
后来嗓子受伤之后,那把刀就变成了砂纸,低哑粗粝,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沉重。
再后来何旭习惯了那种声音,自己也接受了,甚至用它骂人骂出了新的风格。
但此刻从听筒里传来的这个声音——比他记忆里受伤前的何旭低沉一些,也比受伤后的何旭清亮很多。
干净,通透,底子里还带着一点属于何旭特有的、散漫的磁性。
好听。
勾人。
杨胜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喂?”何旭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,“信号不好吗?听得到吗?”
“听得到。”杨胜的声音有点发干,像嗓子里塞了团棉花,“……何老师,你声音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变了好多。”
何旭沉默了一瞬,语气带着他一贯的平淡:“那应该是变好了吧?不然你这么惊讶干嘛?”
杨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是好听多了。比以前好听,亮了很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什么比以前好听?我以前不好听?”
“以前也好听,但——但不一样了。”
何旭在那边笑了一声,很短,带着一股熟悉的、嫌弃的温柔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最近怎么样?”
杨胜低下头,手指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