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地抠着地板缝：“……还行。”
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……还行。”杨胜说，“训练、跑通告、录节目，每天都是这些。”

“累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不是你自己说的‘想出道’吗？出道了又嫌累？”

“我不是嫌累。”杨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是……跟之前不一样。”

“什么不一样？”

杨胜沉默了一会儿：“……以前想的只有舞台。现在多了很多别的事。采访、粉丝、镜头——就是感觉，出道了之后，就不是只跳舞就行了。”

何旭没有立刻接话。

杨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、像是水杯被放下的声音。

然后何旭的声音再次响起来，比刚才低了一些：“我看到你那些采访了。”

杨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
“那些记者问你问题的时候，有一半都在给你挖坑。你答得还行，但是太AI了，一看就是背的答案。”

杨胜没有否认。

“你是队长，他们当然会盯着你问。”何旭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，“你是不是觉得那些问题你不知道怎么回答？”

杨胜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话，却被何旭打断了。

“觉得是正常的，但不能让它影响你。”何旭说，“你要是每次都把那些话往心里去，那你这个队长就当不了太久。”

“出道之后，不会有任何事变容易——只会更难。你不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吧？”

杨胜的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
他说不上来为什么，何旭那些话算不上温柔，甚至算不上安慰。

但那种直白的、不带任何修饰的语气，他很怀念。

杨胜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了一下眼角：“……知道了，何老师。”

“知道了就继续干你的事。”何旭的语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、夹带着嫌弃的平淡，“粉丝见面会快了吧？紧张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紧张是正常的，不紧张才不正常。”何旭说，“全国巡演，好好表现，别给我丢脸。”

“嗯。”杨胜的回应里带着鼻音。

“行了，挂了。你还有事要忙。”

“何老师。”

“嗯。”

杨胜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什么时候回来”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：“……你会看我们巡演的直播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