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情况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你要是跳得不好，我会骂你的。”

杨胜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：“那你肯定会骂。”

“你倒是挺自信。”何旭说，“挂了。”

“嗯。何老师再见。”

杨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——时长十五分钟。

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，重新靠回墙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
旁边的江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正眯着眼看他：“……谁打的？”

“何老师。”

江洋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：“何老师？！他能说话了？！”

杨胜点了点头。

“你——你怎么没叫我？！”

“你睡着了。”

“那你也不该自己听啊！！”江洋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悲愤，“何老师恢复声音的第一通电话，你居然私吞了！”

杨胜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个真正的、没有尺子量的弧度：“他说他看了我们的采访。”

江洋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啊？”

“他说我回答得挺好的，滴水不漏，但是很AI。”

江洋眨了眨眼，然后慢慢地笑了出来：“……确实像AI。”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不说了不说了，”江洋已经彻底精神了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朝杨胜伸出手，“不过何老师说得对。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啦——不是还有我们吗？”

杨胜看着那只手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握住它，借力站了起来。

他没有再想那些采访。

他只是想，老师的嗓子真的好了。

想到这个，他觉得接下来的所有事，好像也都还能再撑一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