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合着黄胶、皮革粉、机油还有汗酸味,尽管有排风扇,但依旧压不住。
闷的让人头疼,吵的让人心慌,每个人机械又木然的重复手里的活计,虽然乏味难熬但手里的活儿要干快干好。因为拉长就在你身后来回的巡视着,有错了,堆积了,轻则一顿骂重则扣钱,谁也不敢大意了。
车间沉闷的像一口倒扣的大铁锅,压的人喘不过气来,可即便如此,人们还是在兢兢业业的忙碌着,出门来就是挣钱的,这就是生活,再苦也要撑着。
安彦辉与陈建伟并排而站,都在专注的干着自己手中的活计。陈建伟又听到了安彦辉的叹息,微微朝他那边瞥了一眼,似乎是机器又卡壳了,压板开着。建伟也没有在意,因为安彦辉的机器最近常这样,他都听安彦辉朝拉长反映好几回了,因为它停会儿就会自动运转,拉长也没当回事。
可这次卡壳的时间似乎长了些,后面的工序在他跟前堆了起来,如果耽误了是要扣钱的,安彦辉就想把鞋底给拿出来,看看压板会不会合拢。刚拿出了一只,安彦辉再伸手拿时,停滞的压板重重合拢了,只听到一声惨叫划破了整个车间。建伟离他最近,也是吓的两腿发软,战战兢兢的先去关闭了电源。
车间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,拉长、主管忙跑了过来,问题是压板合拢怎样才能让压板开启,万一强行开启只怕有更大的事故,现在最关紧的是把安彦辉解救出来。最安全的只能是拆机器,厂里叫来专业拆修机器的人员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将安彦辉的半截胳膊从机器里拉了出来,安彦辉已经昏死过去,马上就被送上了救护车。
建伟在旁边看的分明,安彦辉那被压的胳膊和手,就像机器侧边贴的安全警示,压的像树叶一样了。建伟浑身僵硬,心脏剧烈的跳着,满脑子都是安彦辉的惨叫,还有那像树叶一样的胳膊和手,饶是他是个男人家,也是怕的不行。眼前自己的这台机器,仿佛也成了吃人的怪兽,张牙舞爪的盯视着他,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也一并吞没。
安彦辉被抬出去没多久,主管严厉的训了话,说安彦辉是违规操作,让大家严格按照规章制度,再不能出现此次的严重事件。说完挥手让各自忙碌,不准私下议论,违者